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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“柴”与“财”有谐音

  俗话说:“开门七件事,柴米油盐酱醋茶。”这七件事都与吃、喝有关,那么,为啥把“柴”排在头一位呢?试想,其它六样都齐全了,独独没有“柴”,怎么把生米煮成熟饭?因此,在曾经的岁月里,家家户户(特别是乡村人家)都把烧火柴当成“宝”。
  我的童年和少年是在乡村度过的,对烧火柴有着深刻的印象,抑或说,有着一种微妙的“情感”。童年时的小村还没通电,都以煤油灯和蜡烛照明。少年时期,村里总算通了电,却只有照明的用途。其它电器一概没有,少数的几台收音机,都是使用干电池的半导体。因此,多整回一些烧火柴,是日常生活的重要内容。
  当时的生产队,是集体生活模式。秋收以后,队里要按人口多少,用胶轮马车把各种烧火柴(庄稼秸秆和柳条)分给各家。然而,“省着省着,窟窿等着”,几乎,谁家的烧火柴都不够用(那时的冬天特别冷,大烟炮一刮就是好几天,灶坑和火炉不多烧点,大人孩子都遭罪)。无疑,不够用的部分就得自个解决。咋解决?计划经济年代,乡村自给自足,没有啥供应指标,煤、煤气、天然气,有钱也买不来。只有勤快,去大自然或秋收后的庄稼地里整柴火。依照时序,整柴火的方法大体有四种:打柴火、搂柴火、捡柴火、拔茬子。这四种方法我都没少用,当然,哪种方法都要靠体力。相对来说,捡柴火算是轻巧活。
  打柴火:一过了立秋,就可以动手了。当然,有些性急的人,总想先下手为快。但是,立秋前打(割)下的柴火不出数,也不抗烧,呼呼啦啦一冒烟就完了,没啥热量。打柴必须等到立秋以后,蒿草的底部有了一些黄叶子,这节骨眼上打下来的柴火实成、抗烧。我家打柴火经常全家出动。母亲和我们兄妹在前面用镰刀往下割比较粗壮的蒿子,放到一边,父亲在后面用大钐刀(刀头有三四把镰刀那么长,刀柄两米多长)横扫,两膀子一轮,一扫一面子,刀头紧贴地面,专割软一些的杂草。我们小孩子喜欢打柴火,一个重要原因是,野地里有一些好吃的。有野苏子、悠悠、黄菇、柿子。野苏子是结籽植物,籽粒有特殊香味;悠悠有紫色、黄色两种,是一种野生浆果,果实像蓝莓那么大,酸甜可口;黄菇和柿子是以前打柴人的粪便“种出来的”。不打柴,没人专门来找这些东西吃。它们藏在蒿草里,也不好找。
  连续打上几天柴草,再晒上几天,父亲就到生产队借一辆老牛车,把柴拉回来(父亲是村医,哪个生产队的干部都会给个面子。有时,不但借给了牛车,还会派一个赶车的社员帮忙干活)。
  搂柴火:这是老秋以后的活计。那时,树叶基本落光了,庄稼也全都收完。搂柴火要用耙子,大耙、小耙和钉齿耙。父亲手巧,除了钉齿耙,大耙和小耙都是他自个做的。小耙子适于搂树叶、豆叶和苞米叶;大耙则适于搂甸子上的杂草(这些叶类和杂草叫“软柴火”,不适于做饭和烧炉子,都是冬天焐炕用。往屋里倒腾时,故意拌一些雪面子,为的是柴火不会一下子烧完,炕会热得均匀。俗话说:“炕热屋子暖”。把炕焐热,火炉子就会省下一些“硬柴火”。当然,焐炕要掌握好柴火的量,柴太少,炕热得不均匀;柴太多,容易把炕烧“上茬”(就是炕面子坯烧得过热,容易引起火灾)。我家的炕就上过几次茬,炕席都烤煳了,多亏家里经常有人,否则后果严重!到了搂柴火的时节,甸子上和田地里星星点点有挺多人,人手一把各样的耙子,一耙一耙,一遍一遍,像梳头一样,把大地梳理得干干净净。钉齿耙最厉害,浅一点的草根都会被它的钉齿“啃出来”。搂豆叶时,节俭的母亲会叮嘱我们,要注意黄豆茬,发现“马耳朵”(遗在豆茬上的黄豆荚)就摘下来揣兜里(如此,真叫一举两得,搂回了柴,又捡回了黄豆。搂上几天豆叶,捡回的黄豆能炒两碗盐豆,吃上好几天呢)!
  拔茬子:在搂柴火以后(也可同时进行),主要有豆茬、苞米茬、葵花茬和柳条茬(“茬子”就是割庄稼杆时遗下的根部,地下一部分根须,地上一节半尺来高的杆,统称“茬子”。庄稼人习惯把“茬”字说成“乍”字的音,叫“乍子”)。豆茬可以用手拔,苞米茬和葵花茬要用“三齿耙子”刨,柳条茬要用“片镐”或大斧往下砍。庄稼茬子年年有,柳条茬子则要三年一有(因为柳条三年才能长成、伐掉)。原则上,这些茬子生产队是不让随便整的(特别是柳条茬子),要由社员整下来,统一分给各家。但是,拔茬子的都是老人和孩子,都在打“擦边球”,再说,又都是本队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,队干部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。
  捡柴火:最简单,拿个大筐、大麻袋或一根绳子就行。捡柴火基本上不分时节,大多是懒人干的活。平时不出力,队里分多少就烧多少。没柴时“现上轿现扎耳朵眼”捡一点烧一点,而且哪里都敢捡(别人家的柴垛被牲口祸害到一边的柴火也“捡”),十冬腊月也到野外去捡,不捡不行,屋里四处上冻,水缸、脸盆都结冰。
  我们整回来的各种茬子,父亲都规规矩矩垛在院角处,平时舍不得烧,留着冬天烧炉子或蒸豆包时烧(火硬,豆包熟得快),柳条茬子要留在过年时烧。柳条茬子烧火炉最有意思,把挂着冰碴的柳条茬子往打好了火底的炉子里一填,不一会就着起来了,烧得“吱哇乱叫”,茬口处冒泡,把铁皮炉子烧的通红。
  那年月,看一家人过日子勤不勤快,,柴火垛是一个基本标准。大凡勤快人家,院子周边都有大大小小好几个柴垛,而且新柴接旧柴,年年都够烧……关于烧火柴,母亲有个“唯心”的习俗:每到大年三十那天,母亲都要指使我们把各种烧火柴整一些放在房门边和灶房的角落处。她说“柴”与“财”有谐音,多放“柴”就是多进“财”的意思。这与如今人们大年三十晚上吃“生菜”谐音“生财”是异曲同工的寓意!